的怪味。
他眯起眼往沟槽深处望,战士和工人配合着码放预制混凝土管,汽锤间歇停下,有人扯着粗麻绳挪动沉重的管节,吆喝声顺着风飘上来。
在地底下跑火车,埋起几百年的护城河,铺这么粗的地下管子,一桩桩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看了一会儿,不断的有人离开,又有人围上来。
看热闹时间过的就快,约莫着要下班,福平跟店里人打个招呼。
拉着福安往后退,准备顺着胡同回家。
“哥,等水管子都接进院子,每家都装上自己的水表,是不是就不会像有的大杂院儿那样,月月为水费打破头了?”
“按道理是,不过得看是一户一块儿水表,还是一个院儿一块水表。
大杂院儿那种,要还是一个院儿一块儿水表,多少还得闹腾。”
福平应着,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头。
主干成型,支管入户,院内改造,还有长长的路要走,至少不是一年半载能全部完工的,
福安挺乐观:“甭管还得等多久,至少有个盼头!”
福平走两步,又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沟槽,苇席围挡在风里微微晃动。
秋日的阳光斜斜落下来,挖开的深沟横在整条花市大街,泥土堆成高高的土坡。
远处,还有不少工人推着独轮车往来运土,机器的轰鸣依旧断断续续,回荡在老胡同之间。
几百年流淌的护城河,正在一点点沉入地下,化作深埋土层里巨大的暗渠。
而属于这座城市的地下脉络,正借着这场声势浩大的工程,悄悄延伸向街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