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街巷,居民用水、水费收缴体系早已成型。
可下水配套一直是短板,整条崇文门外、花市片区,没有完整的污水、雨水排放管网。
若是贸然把自来水管接进各家各户的大杂院,院里没有地漏、没有下水支管,脏水污水无处可排,只能泼在院子地面、胡同路上,夏发臭、冬结冰,反倒会闹出更多卫生隐患。
(所以虽说从64年起,市里正式规范公用水站水费征收,整条水站只装一块总水表,由居委会牵头、各院推举的居民代表统一对接自来水公司,按月抄总表核算水量,再分摊到各家各户,可只要胡同主干下水、院里支管没有配齐,上水入户这事便只能暂且搁置。
花市这片的公用水站,大多配专人看管,定点开闸放水,早五更到晌午、后半晌到天黑才有水,夜里封闸停水。
管理办法各家不一样,有的大院按人头摊,一户几口人就分摊几份水费;
还有些用水量大、邻里嫌按人头算不公平的,就领水筹、水牌取水,一铁桶水对应一根木筹,打多少水交多少筹,月底清点筹子再结算钱款,避免有人家洗衣洗菜耗水多,全胡同跟着平摊亏空。)
大婶这话一出,旁边几位住户跟着点头附和。
谁不盼着自个儿家不出门就有水,不用早晚挤到公用水站排队拎桶。
有个小领导模样的人,对地铁不地铁的闭口不提。
但是问上下水,倒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这次把先主干暗渠全线贯通,理顺整条街的雨污排水,后续支管、入户改造就能一步步跟上了。
先铺大管网,再通小院、进住户,用不了几年,你们就不用天天上街挑水了。”
“那得等到啥年月?”最先开口的大婶依旧不甘心,叉着腰追问,“别是修完这条大沟,就没人管姆们院里了。
再说现在公用水站就开始收水费,往后水管进家,是不是还要多掏钱?”
小领导不紧不慢道:“瞧您说的,哪能够啊!
这全市工程是一盘棋,上头领导干什么事儿都是走一步看十步······”
福安靠在木板围挡边上,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沟上众人闲谈。
风又从沟底卷上来尘土,混杂着泥土、湿砂浆和沥青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