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跨前一步,隔着半米远指着顾玲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当初没把你送去李铁栓家,大房就天天走霉运!你就是个克死全家的丧门星!你大伯就是被你给克死的!”
顾真的脸色瞬间沉到底,手腕一翻,作势就要上前卸了王桂花的胳膊。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顾玲却先动了。
她从顾真身后走出来,往前迈出半步,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王桂花那张扭曲的脸。
“大伯娘,你这话是在宣扬封建迷信!”顾玲的声音清脆,咬字极重,在死寂的院子里响彻。
王桂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平时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竟然敢还嘴,开口就扣下来一顶足以拉去批斗的政治大帽子。
“大伯有今天,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顾玲条理分明,逻辑清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在外头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烂账,还跟县城里那些不三不四的黑势力牵扯不清。他死在这院子里,不是黑道寻仇,就是帮派灭口。”
顾玲眼底透着不容侵犯的坚韧,语气越发冷硬:“而且事情还没查清,你一不配合公安调查,二不想着怎么安抚家里,反倒急着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王桂花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张着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要我说……”
顾玲冷眼看着她,把王桂花最痛的伤疤彻底撕开,字字诛心,“大伯娶了你这种成天惹是生非、胡搅蛮缠的婆娘,才是真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大房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教出两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全是你自己作的孽。你才是顾家真正的丧门星!”
人群里传出几声没憋住的闷笑声。
王桂花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她尖叫一声,张开生着黑泥甲的双手,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朝顾玲的脸抓了过去。
“我撕了你这小贱人的烂嘴!”
顾玲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
顾真抬起手,精准地钳住王桂花肥胖的手腕,顺势往侧面用力一拧,接着猛地一推。
王桂花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一头栽在满是纸灰的泥地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闹够了没有!”
一声暴喝从院门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