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旁人了。我总归比其他不知底细的女子更能让你放心,不是吗?”
柴凤舞死死盯着狄诗洁。
她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个姑娘。
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有道理,让自己没法反驳。
沉默了很久,松林里的风又起来了,吹得墓碑前的纸灰打着旋飘起来。
“江阳让你来的?”
“不是,他本来要自己来说,是我拦了,让他下了车。”
柴凤舞皱着眉头。
“为什么?”
“有些话我们两个当面说更好。他夹在中间反而谁都说不清。”
狄诗洁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停了一瞬,又回到柴凤舞脸上,“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
“他对你的感情更深,你爹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半分迟疑。”
“但对我……他是后来想清楚的,给了我选择。能接受就留,不能接受也不耽误我。”
狄诗洁笑了一下,笑里有一点涩意。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柴凤舞愣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她柴凤舞是被羡慕的那一个。
武功高,出身好,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可在感情上被人羡慕,这还是头一回。
“还有一件事。”
狄诗洁的语气沉了下来。
“人终有生老病死,江阳把山东士族得罪到了骨头里,他活着一天,那些人不敢动他,可等他百年之后呢?”
柴凤舞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
“山东五姓七望传了几百年,就算被削弱了也不会断根。江阳一走,他们必定反扑。到那个时候,单靠你柴家一家,扛得住吗?”
柴凤舞的牙关咬紧了。
扛不住。
她心里清楚。
柴家是武将世家,打仗行,玩政治差远了,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阴招,她爹都不一定接得住,更别说她。
“江阳要削弱山东士族,削弱之后的五姓七望,面对我们两家联手,得掂量掂量要不要动手。”
“于公于私,你接受我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