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串沉甸甸的名单——那些与黑暗勾连在一起的名字,每一个都像是烫手的烙铁。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低语,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指尖微微发颤,一股凉意沿着脊背攀升,直冲头顶。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移位。
李文斌很清楚,这份东西一旦见了光,掀起的将是足以吞没一切的惊涛骇浪。
而他,就会被卷进漩涡的最中心,尸骨无存。可他又怎能压下这个消息?
曾世新的手段,他向来是有信心的。但另一头,他脑子里全是妻子和孩子的脸,那笑脸,他赌不起。
“到底……”他咬着唇,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一边是正义的召唤,一边是家人的安危,他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终于,他深呼一口气,把桌上的档案重新锁进了保险柜。
脑子里,他把这两个选择翻来覆去掂量了许多回,最终定下主意——先把这事捂在怀里,私下查个水落石出再说。没有十足十的铁证,他不能冒任何一丁点风险。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李文斌几乎没沾过枕头。
白日里,他照旧坐在警署的办公桌前,签文件、开会、听汇报,脸上挂着和往日一样的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底藏着惊雷。
但等夜幕落下,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他就把自己关进办公室,拉开窗帘,只留下一盏台灯,对着电脑屏幕,像一只在暗夜里觅食的孤狼。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映出浓重的青黑眼圈。
他一点点地搜集资料,把涉案人员的底细剥丝抽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在薄冰上挪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踩碎了什么。
顺着档案上的一条线索,李文斌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名字——立法院的何兆雄。
何兆雄在公众面前,那可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物。
慈善晚宴上他笑容可掬,社区活动里他亲切握手,公开演讲时他谈吐得体,活脱脱一副为民除害的模样。李文斌翻遍了他近期的行程表,找不到半点破绽。
于是李文斌改变方向,把触手伸向了何兆雄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