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堆满了卷宗,眉头拧得像解不开的死结,嘴里低声念叨:“这个司马凌云,怎么就跟凭空化作一阵烟似的,连个影儿都摸不着?”
赵永力站在一旁,面上同样罩着一层阴云:“李局,我总觉得新秩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司马凌云能溜得这般干净,指不定是在憋什么更大的招。”
李文斌颔首,神情凝重:“我也有同样的预感。眼下必须把防线收紧,绝不能给他们再钻空子的机会。”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盘算着对策。半晌,李文斌忽然问起:“对了,小曾那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伤势倒是养得不错,就是大夫嘱咐他务必多歇几天。”赵永力如实回话。
李文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小子的脾性我清楚,心里怕是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带句话给他,叫他安心把伤养好,外头的事有我们几个顶着,轮不到他逞强。”
赵永力应声出去,心里却暗自嘀咕,依着曾世新的性子,这话怕是未必管用。
而此刻病房里,曾世新仰面躺着,收音机里翻来覆去都是关于新秩序的报道,听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锁进铁笼的猛兽,只能眼睁睁望着外头的战场,却使不上一分力气。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正一寸寸地往他心口爬——这次的事,怕还远未到收场的时候。
夜色像泼墨一般沉下来,窗外的路灯只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李文斌的办公室里却依然亮如白昼,电脑屏幕泛着幽冷的蓝光,映着他那张写满倦意的脸。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依旧钉在屏幕上那些加密的文档上。
解密程序跑得极慢,进度条几乎是在挪动。
嗒嗒的键盘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指尖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额上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也浑然顾不上擦。
直到一声轻响,文件终于解开。李文斌屏住呼吸,飞快地扫过里头的字句,神色却骤然一变。
纸张上的每一行铅字,都像烧红的铁钩,狠狠攫住了他的目光。
李文斌的瞳孔猛然一缩,如同被针扎过。
这份档案里,新秩序组织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