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叩桌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低声呢喃:“呵,看来这盘棋,远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啊。”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如霜,赵永力如同一尊雕塑般立在急救室门外,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门。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钝刀割肉,煎熬着他的神经。
终于,门上的指示灯骤然熄灭,一名白大褂医生推门而出。赵永力几乎是弹射般迎上前去,眼底翻涌着焦灼与希冀交织的光:“大夫,他们……他们怎么样?”
医生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疲惫却透着释然的脸庞,声音沉稳如钟:“放心,两台手术都完成了,两位伤者均已脱离生命危险。”
那一瞬间,赵永力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下来,胸腔里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化作长叹吐出。
他的眼角微微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才勉强压住嗓音里的颤抖:“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头,没再多言,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永力倚着墙壁,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溯着这惊心动魄的夜幕。
他心知肚明——这仅仅是风暴来临前的片刻喘息,更大的暗流正在静默中翻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局长,人保下来了。”
赵永力语气简短而有力。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后传来李文斌压抑着喜悦的叹息:“辛苦了,永力。你先缓一缓,明天咱们细聊。”
挂断后,赵永力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架,缓缓滑坐在地,疲惫地合上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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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曾世新眉头紧蹙,意识如同从深海中艰难上浮。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一片混沌,几番眨眼后才勉强聚焦——入目是苍白的天花板,以及头顶悬挂的输液瓶。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这是还活着?”
他试着活动手指,却只觉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记忆的碎片如洪流般冲溃堤坝——枪响、飞溅的血、文慧心惊恐扭曲的面容……
他猛地一震,挣扎着想撑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差点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