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之后缝合就行了!结果伤口感染,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我们在前面拼了命地救人!可这些脏棉花一包上去,人就废了!就废了!”
她终于哭出声来,整个人蜷缩在车厢角落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像是要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东西全部哭出来:
“我们没脸见他们……真的没脸见他们……”
王朝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踉跄了一步,差点从车厢上摔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车厢里那些伤员。
那些被灰黑色棉花裹着的伤口,已经烂到骨头里的感染,因为本可以避免的原因而永远失去的肢体。
前线。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前线的炮声。
那些战士,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把命留在了异国他乡的雪地里。
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
可这些人.........这些躺在车厢里的战士们.......他们本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本可以活下来,本可以保住胳膊、保住腿,本可以伤愈之后重返战场,或者回到家乡,种地、娶妻、生子,过完平凡却完整的一生。
可是现在,因为一些人为了省成本,为了赚黑心钱,把那些本该被销毁的废旧棉花、被污染过的烂棉花,塞进了前方的医疗物资里。
这些战士的伤口被感染,高烧不退,截肢,甚至死亡。
死在手术台上。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却死在自己人的贪欲里。
王朝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出来。
他之前已经提醒过了。
在去执行任务之前,在离开前线之前,他已经让人带话回去,一定要加强医疗物资的检验,一定要严查后方供应链。
可是没用。
或者说,那些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些混迹在后方医疗供应体系里的蛀虫、那些层层转包的黑心商人、那些收了回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家伙,他们有钱赚,他们才不管前线死了多少人。
他的拳头攥得咔吧咔吧响。
“畜生。”
他低声骂了一句。
“畜生。”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然后,他突然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