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一群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那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城门口炸开,在漫天飞雪中回荡着,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跳下车厢,一把抓住那个年轻军官的领子,把他从吉普车上拽了下来。
“这些物资,谁负责检验的?谁签收的?哪条线的?”
军官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着嘴唇,脸色煞白。
“说!”
“我……我不……我不清楚……我们只负责转运……”
王朝伟松开他的领子,转身朝城门走去。
这时候,陈校长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快步跑了过来。
“朝伟?怎么了?怎么回事?”
钱老喘着气跟在后面,郭老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王朝伟走到陈校长面前,手指向后一指,指头还微微颤抖着:
“陈校长,您上去看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砂石:
“把车厢里的绷带都打开看看。”
陈校长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没有多问,大步走到车厢边,翻身跳了上去。
钱老和郭老也跟了上去。
车厢里的护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几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但看到陈校长他们的气度,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陈校长蹲下身,轻轻地揭开一个伤员的绷带。
灰黑色的棉花暴露出来。
他愣住了。
他又揭开一个。
又是灰黑色的棉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校长的手抖了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面朝着王朝伟,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他妈的!”
陈校长猛地一拳砸在车厢板上,砸得整辆车都晃了一下:
“老子在前线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伤没受过!”
“可老子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子弹杀不死的人,会被自己人的棉花给杀死!”
他的眼睛红了,胡子茬儿都在抖: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哪个断子绝孙的畜生干的?”
郭老的脸色铁青。
他缓缓蹲下身,从那个伤员身上取下一小块棉花,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医用脱脂棉。”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