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俱在。臣已命人初步核算过——满朝勋贵及朝臣共向国库借银累计达三百余万两,其中不少大臣已经告老还乡或已过世,还有部分勋贵已被抄家,实际还能追回的,约有二百三十余万两。”
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方文度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掂量那番话的分量:“二百余万两?”
方文度垂手道:“回陛下,确实如此。这些欠银积压多年,若再不追回,恐成坏账。”
皇帝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那就拟一道旨意,勒令各户限期归还。勋贵也好,朝臣也罢,一视同仁。”
此言一出,殿中诸人神色各异。
那些文官倒是没什么反应,当年借银的时候他们大多官位不显,借的银子也不过五十两、一百两,如今还留在朝堂上的哪个没有五品以上?这点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
可那些站在殿中的勋贵们面色却没那么好看了。有人开始低头盘算自家的家底,有人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皇帝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们,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那些早朝之上不便宣之于口的盘算,像落在水底的石子一样沉了下去,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再浮上来。
圣旨很快便传了出来。
最先还银的是那些文官,他们大多欠得不多,还起来方便。
可京中的勋贵人家就不同了,多的欠着几十万两,少的也有几万两。这些年大家将此事都忘在脑后了,多数人家都是花架子,哪有现银还钱?于是京中各府里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荣国府当然不例外。出殡后的第五日,大房与二房便聚在荣庆堂中,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