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途中,车厢内的气氛却骤然沉静了下来。
李渊一言不发,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谢扶盈,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他低下头,鼻尖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半晌没有呼出来。
他被一股巨大的担忧、惧怕与无力感死死包裹着,那些情绪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压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让谢扶盈涉险,比用刀一寸一寸剜他的肉还要疼。
他恨自己无能,恨这江山还不够稳固,恨不能把她藏进最安全的壳里,永远不受风雨侵扰。
谢扶盈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一下一下沉而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安静地闻着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那气味熟悉而让人安心,她闭着眼,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像抓住一根不肯放手的浮木。
前路凶险,可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