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九死一生的路。
可扪心自问,谢扶盈在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心中的分量,早已不是一句“名节”便能轻飘飘衡量的。
她为大周所付之心血、所立之功业、所担之凶险,岂是寻常世俗礼法能够框定?
她身居高位,受万民敬仰,本可安然稳坐高台,却偏要以一身孤勇踏入虎狼之穴,这份决绝与担当,才如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尖。
那样的女子,世人早已舍不得用“名节”二字去衡量她。
谢扶盈微微抬眼,望向龙椅之上的顺宗帝,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不急不缓:
“皇上,臣此番前往大佣,已思虑周详,做足了万全准备。
臣向您立誓,必当手刃仇敌,凯旋而归。请皇上信臣。”
顺宗帝缓缓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没有出声。
他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透不过气来。
大周的地位,分明在灭了乌日,震慑列国,在谢詹阳一场场祈雨之后稳步抬升,国威渐振,万邦侧目;
可如今面对大佣那封咄咄逼人的国书,竟仍要让百姓最珍视的公主、一位有功于社稷的女子,孤身踏入龙潭虎穴去捣毁祸端。
顺宗帝此刻胸中翻涌的,除了不甘,更有深深的无力与自责。
良久,他睁开眼,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声音沉稳而肃然:
“昭华此行,所需一切皆由阿渊亲自筹措,不得有半分短少。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上至六部,下至驿馆,所有人全力配合昭华公主筹备出行大佣之事,悉听睿亲王安排调遣,凡有懈怠推诿者,以抗旨论处!”
谢扶盈垂首行礼:“多谢皇上!”
顺宗帝又转向李渊,语调之中带上了作为帝王的决然:
“阿渊,你即刻调动大周全部兵力,沿途护送昭华至大佣边境。
大军驻守国境线,锋刃出鞘,弓弩上弦,告诉大佣皇帝,若他敢动昭华一根头发,我大周便与大佣不死不休!”
李渊大步出列,抱拳躬身,声音低沉却如金石铿锵:
“臣领旨!”
满殿文武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那一声声回荡在殿宇之间。
然而,下朝之后,当马车辘辘驶出宫门,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