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翠莲往桌上放了两个杯子,朝易中海和崔天阳各指了一下,说今晚都喝点。
瓶盖已经拧开了,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来,弥漫在暮色里,和院子里月季的香气、远处巷子里的炊烟混在一起。
易中海端起杯子,跟崔天阳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仰头干了。崔天阳也喝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易中海刚松过土的那几盆月季上,照在吕翠莲晾衣绳上忘收的一条蓝布围裙上,也照在崔天阳手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的红印章上。
吕翠莲又端出一盘切好的咸菜丝和一碟炸花生米,催着崔天阳坐下吃菜。
她拉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拿围裙擦着手问周老给了什么奖,问完又自己接了一句说“我就知道我们天阳有出息”。
易中海在对面坐着,也不插话,只是每隔一会儿就端起杯子抿一口酒,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
第二天一早,崔天阳照常骑着自行车去泰丰楼。
五月底的清晨,正阳门大街上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花花的槐花从枝头垂下来,风一过,清甜的香气便飘飘洒洒地落了一街。
卖豆汁的老赵摊前照旧围了几个熟客,修鞋的老王已经在巷口支起了摊子,嘴里叼着几颗鞋钉,手里的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着。
崔天阳在老赵摊前停下车,要个焦圈,要了个糖糕。
老赵一遍给崔天阳装着,一边嘴里念叨着:“崔师傅,听说您又给国家立了功了?昨儿个巷子里都传遍了,说周老亲自来泰丰楼给您送奖状了。”
崔天阳笑了笑,没接话。
这巷子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昨天的事到今天早上就已经变成“崔师傅立了功,周老亲自来送奖状”了,再传两天说不定就变成“崔师傅要当官了”。
崔天阳拿上东西,付了钱,蹬上自行车走了。
泰丰楼后厨的灶火已经燃起来了。
马红蹲在墙角择菜,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于得志站在案板前切肉丝,刀工又稳又匀,切出来的肉丝粗细一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看到崔天阳进来,几个人都抬头打了招呼。
崔天阳系上围裙,把袖子卷到手腕以上,先到后院的示范生产线转了一圈。
生产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