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压片机已经启动了,传送带上均匀地排列着新压出来的压缩饼干,方工程师正带着那两个从食品研究所借调来的年轻技术员在做例行检查。
方工程师蹲在压片机的出料口旁边,用游标卡尺测量刚压出来的饼干厚度,一边量一边往记录表上填数据。
他今天穿了件白大褂,里面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口袋里插着钢笔和计算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顾不上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是崔天阳,笑着打了声招呼:“崔师傅,这么早。你昨天的事我可听说了,爱国增产模范,二等功。所里都传遍了,郑所长一大早就去你那儿祝贺了没有?”
“郑所长没来,您倒是先知道了。”
崔天阳笑着走到他旁边,随手拿起传送带上的一块饼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凑近看了看边缘的压合度。
“你们所里消息也挺灵通的。”
“那当然。你的事迹,所里都当典型来宣传了。”
方工程师站起来,用圆珠笔的笔尾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笑容很真诚。
“我正想问你呢,这么大的荣誉,是不是该请我们这些人吃顿饭?”
崔天阳还没答话,身后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段连长从院子那头走过来。
段连长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手臂活动起来还不太利索,走路的步子却依然带着军人特有的那股利索劲儿。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件半新的灰布对襟衫,袖口卷到胳膊肘,小臂上那道伤口愈合后留下的淡红色疤痕清晰可见。
“崔师傅。”
段连长走过来,冲崔天阳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昨儿个本来想留下来给您道贺的,后来看周老在,我们就没去打扰。恭喜您了,爱国增产模范,二等功,您这称号,在咱们部队里可不好拿。”
崔天阳转过身来,看着段连长和那两个学员。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跟这几个人早就熟络了。
段连长在培训班里表现最扎实,对机械设备的悟性极高,又肯帮人,崔天阳一直挺器重他。
老罗和小刘也都是实诚人,白天在生产线跟着学技术,晚上还主动留下来帮方工程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