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叮咛。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个‘爱国增产模范’,不是光给你一个人的。你头上顶着这个称号,泰丰楼就跟着沾光。往后你的一言一行,你带的徒弟,你们后厨出的每一道菜,都得配得上这四个字。”
崔天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老没有跟他说任何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但这段话比任何场面话都更实在。
他明白周老的意思,荣誉落在自己头上,但光环是会扩散的。
泰丰楼会因此受益,可反过来,泰丰楼的一举一动也会被放到更显眼的位置上,一点岔子都可能被放大。
他用最朴素也最笃定的语气说了一句:“周老,您放心,往后我还会好好干。”
周老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我就放心了,等今天忙完,来我家一趟。”
说完,周老就和身边那两人离开了。
至于崔天阳。
他则是被泰丰楼的众人围在一起欢呼,根本挪动不了一点脚步。
…………
下午,崔天阳被孙必光赶出泰丰楼,到了周老家中。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
青椒炒肉片、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汤,主食是白面馒头。
周老没让他下厨,说今儿个你是客,该我请你吃顿饭。
两个人对坐在桌前,没有旁人,只有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响着的声音和窗外巷子里几个孩子放风筝的嬉笑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周老花白的头发上,也落在崔天阳那只刚刚切完牛肉干、洗得干干净净却还残留着一丝五香粉气味的手上。
张嫂端上一壶新沏的茉莉花茶,又退了出去,轻轻把堂屋的门虚掩上。
周老给崔天阳碗里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口抿了一下,放下酒杯,语气比在泰丰楼时更加随意,
“今天这份奖励,你收了,我替你高兴。高兴之余,我得跟你提个醒。荣誉越大,眼睛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你一个饭庄的厨子,现在手里握着野战口粮的配方、工艺、培训体系,还跟各军区的人搭上了线。
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一个厨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