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拿下以后,宁亲王没有歇。关中守军尚未彻底收拢,他便在门楼下面召集了随军诸将。
能进屋的仍旧只有十几个绝对心腹,王府亲军、谢景温旧部、换上羽林甲械的几名军官,还有三州骑军中已经按过手印的统领。
至于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暂时留在各营。
宁亲王也不需要他们现在便忠心耿耿。只要军令能够传下去,底下的兵没有当场哗变,已经足够。
墙上挂着一幅京畿舆图。虎牢关以西,通往洛阳的几条道路已经全部标了出来。
宁亲王拿起木尺,在图上敲了一下。
“从虎牢到洛阳,一百七十余里。”
“本王给诸位一日一夜。”
“明日酉时以前,前军必须赶到建春门下。后日天亮以前,至少要有一万人越过洛阳东门。”
一名三州骑将忍不住问道:
“王爷,连夜赶路,人受得住,马也未必受得住。”
“那就一人双马。”宁亲王道:“走在最前面的三千人,沿途有三处庄园可以换马。张家和王妃族中已经备好了草料、清水。”
“后面的人不必跟得太紧,每路相隔二十里。前军若进了城,听号角向前。前军若被堵在城下,便在城外展开,不许全挤在建春门前。”
他抬头扫了众人一眼。“洛阳城内外还有五万余禁军。”
“宫城虎贲、左右卫,皇城守军,金吾各营,加起来便有两万余人。东营、北邙营、西苑营和伊阙南营,也都驻在京城附近。”
“皇兄若提前一日得到消息,这一仗便不用打了。到时候城门一关,强弩摆上城墙,我们有两万骑兵也只能在城外看着。”
屋里没有人说话。宁亲王继续交代:“第一队三千人,仍打羽林旗。”
“由本王亲自领兵。”
“第二队七千,由前军都尉统领,离本王二十里。第三队五千,再隔二十里。”
“至于三州之地原本的那5000骑放在最后。”
那几名三州军官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他们虽然已经表了忠心,按了手印,但是底下的兵却未必愿意服从。
毕竟,这可是谋逆,打赢了不谈;打输了,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这些当军官的梭哈一把,赢了就是从龙之功,输了他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