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宁亲王自会有退路安排。宁亲王离不开他们,因为他们是人才。
可底下的士兵,可就不一样了,赢了,他们可能没有太大的好处;输了,就抄家灭族。这个账谁都算得明白。
所以宁亲王除了那群一定会听从自己号令的亲信,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原本三州之地留下的那5000骑兵。
那些人都是从各个府城抽调的,原本隶属于大雍朝的地方官军。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无论这帮人信不信,等拿下洛阳城,他自己坐上皇位,自然就名正言顺了。
“王爷,那步军怎么办?”有人问道。
“从今日起改道。原谢景温旧部中的老卒先走,三州各营随后。每天发一道军令,不用一下子把所有人都调过来。”
“安平原上的征北大旗先不要撤。青州方向照样派粮车,照样让人赶制攻城器械。底下的士卒问起来,便说本王奉密诏先行回京,处置完宫中之事,仍要北上收复青州。”
宁亲王说到这里,声音冷了下来。
“军中不准出现‘反’字。本王奉的是皇兄血诏,做的是入京勤王、清君侧。谁敢在军中胡言乱语,说什么改朝换代,立斩不赦。”
几名将领先后应声。他们心里都清楚。血诏是真是假,已经没多少人在乎了。
愿意跟宁亲王走的,将这称作勤王。不愿意的人,会称他们为反军。
最后叫什么,得看谁能坐在洛阳宫里。
宁亲王又看向王府长史。
“送往京郊各营的文书,都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了。”
“东营那边说,宁王奉宫中急诏回京,羽林随行,未经兵部再次确认,各营不得擅离驻地。”
“北邙营收到的军令,是防备胡骑从河桥方向南下,让他们严守渡口。”
“伊阙南营则让他们继续搜查混入京畿的匈奴细作。”
宁亲王点了点头。这些文书有真有假。真的盖着征北行营大印,内容也在他原有的权限之内。
假的则用了兵部印样和内廷私印。只要能够让京郊几座大营迟上三四个时辰,便已经值了。
张家在兵部还有人。前次北伐失败以后,张家受到牵连,族中数人险些被清算。宁亲王替他们说了话,又压下了几桩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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