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亲王也笑了。
“好。”
“那便满饮此碗。”
五千人一同举碗。
第一碗下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第二碗、第三碗接着送上来。肉是好肉,饼也比平日军粮强得多。许多人连日赶路,本就疲惫,几碗酒下肚,很快便放开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最先有人捂住了肚子。
起初没人当回事。军中几千人一起吃饭,吃坏肚子并不稀奇。
可很快,犯病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趴在地上干呕,有人跌跌撞撞往营外跑,还有人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羽林中郎将也觉出了不对。
他猛地放下酒碗。
“酒里有东西!”
台下顿时乱了。
几名军官想去取兵器,跑到原先堆放甲械的地方,才发现那里只剩下一排空木架。
有人冲向马场。营门早已落闩。
外面站着的也不再是羽林自己人。中郎将转头看向高台。
宁亲王手中的酒碗还没有放下。
“殿下,这是何意?”
宁亲王看了他一会儿。
“对不住了。”
中郎将脸色瞬间白了。
“宁王,你要反?”
宁亲王没有回答。
高台后面,弓弩已经上弦。
三通鼓响。
营地四周同时亮起火把。
羽林骑卒没有甲,也没有马,能抓在手里的只有酒碗、木凳和切肉的小刀。偏偏腹中绞痛,手脚也使不上力,五千人挤在一起,连阵形都排不出来。
第一排箭落下时,才有人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人冲营门。有人喊着去救中郎将。也有人跪在地上,声称自己愿意归顺。
宁亲王只下了一道命令。
“不得放出一人。”
喊杀声很快盖过了鼓声。
羽林终究是精兵。
即便赤手空拳,也有人撞开木栏,夺下亲军的刀;有几名军官甚至聚起数百人,硬是冲到了东营门下。
可营门外早已堆好拒马。两侧土坡全是弓手。他们冲得越紧,死得越快。
夜过了一半,营中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
零星的抵抗一直持续到天快亮。
亲军从一座营帐搜到另一座营帐,伤而未死的,也没有留下。
天亮时,羽林兵册上的五千个名字,全被划掉了。
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