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片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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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当天便被重新编册。
最好的几千匹拨给宁亲王暗藏的骑军,剩下的补入三州骑营。羽林的铁甲、强弓、长槊也连夜清点,染血的先洗干净,损坏的送去修补。
羽林旗没有烧。
连那几名死去将领的军印,也被完整地收了起来。
行辕对外只传出一道命令:羽林骁骑奉密令先行,已于夜间拔营。
其余各营有人听见了动静,也有人看见东南方向整夜火光不灭。
可营门全被封着。没有军令,谁也不准外出查看。
等他们察觉羽林营已经空了,宁亲王也不再需要继续遮掩。
当日上午,王府长史走进内帐。
桌上摆着三只木匣。第一只装着仿制的兵符。
皇帝赐下的真符,能让宁亲王把三州兵马调进安平原,却不能让他带着大军穿过虎牢关。
这套假符,才是留给虎牢守军看的。
第二只装着几枚印章。
兵部印、尚书台印、内廷私印,还有成平帝平日写家书时常用的那一枚小印。
宁亲王准备了两年。第三只木匣里,放着一卷白绢。
上面的字迹与成平帝极为相似。
白绢一角还染着已经发暗的血。那是一份写给宁亲王的密诏。
诏书上说,魏阉勾结朝臣,控制宫禁,皇帝受困于内廷;命宁亲王立刻率军入京,诛杀首恶,清君侧,救圣驾。
长史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低声问道:
“殿下,羽林卫已经全部肃清,接下来呢?”
宁亲王拿起那卷血诏。
“封锁驿路。”
“召三州诸将入中军议事。”
“今天之内,把不肯听命的人全部拿下。”
“明日一早,公布血诏。”
长史又问:
“青州那边怎么办?”
宁亲王将白绢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青州先不用管。”
“骑兵披羽林甲,打羽林旗,今夜开始向南集结。”
“前军随后。”
“告诉各处粮台,从明日起,粮车改道。”
长史低声应是。
走出帐门以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从今日起,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宁亲王坐在案后,许久没有说话。东南方向还在掩埋尸体。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烧过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