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落到了卢正明身上。
谁都知道卢家与林渊关系最深。
几次合作下来,卢家出了人,出了粮,还帮着清风镖局安置过流民。若连卢正明都搞不定林渊,其他人再讲也没用。
卢正明缓缓站起身,朝林渊拱了拱手。
“林大人。”
林渊赶紧抬手。
“老太爷请坐。不必如此客气。”
这句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几名庄户神色明显暗了一些。
他们为什么跑到清风镖局?就是因为听说林大人跟其他官老爷不一样。
这里的流民能吃饱。当兵死了,家里也有人管。他们想着,林大人总该愿意替他们说一句话。
可眼下一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见了卢家的老太爷,照样客客气气。
卢正明重新坐下,缓缓说道:
“既然林大人让老夫讲,那老夫便把卢家的难处说一说。”
“这些年云阳缺过多少次粮,县里又找过卢家多少次,林大人心里应当有数。”
“去年林大人安置流民,卢家又出过粮、出过田、出过庄头。”
“去岁捐输,卢家带头认下三千担粮、一千余两银。前后几次下来,不敢说整个云阳出得最多,至少也在前列。”
这话林渊没办法反驳。卢家确实帮过他不少。
那时候,可以说,林渊发的第一笔财就来自卢家。
而之后,卢承祖不但和自己一同去过益州府城,自己那些流民也确实是卢家帮忙一起安置下来的。
而且每一次出粮出钱,卢家都是非常配合。即便卢家家大业大,连续这么往外掏,也确实吃不消。
要不是没办法,林渊真的不想让卢家再出钱出粮了。
想到这里林渊点了点头。“老太爷说的是实情。”
卢正明继续说道:“卢家不是只养老夫这一家人。”
“庄中几百口人要吃饭。春耕要备种。耕牛病了要治。水渠坏了要修。护院、长工、账房、车夫,哪一处不需要粮?”
“如今粮仓被抽去大半,现银也所剩无几。若秋后还按照过去的办法收,卢家自己都未必撑得过明年。”
“这些庄户说东六佃四便活不下去。老夫也可以把账拿出来。”
“四成粮若能好好安排,未必便会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