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县有名有姓的富户陆续到了清风镖局。
跟上次议捐输时差不多。卢家。崔家。城里两家粮行。经营布匹的黄家。做车马转运的孙家。另外还有几个在乡下置有庄子的中等田主。
卢正明,也就是卢老太爷,亲自带着三子卢承祖过来了。
进门以后,几个人先向刚从益州返回的林渊问了声平安,随后才向坐在上首的赵文成行礼。
礼数挑不出问题。可先看谁、先跟谁说话,本身便已经能够说明不少东西。
赵文成端着糖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
王晋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富户之外,厅内还站着五名庄户。
有人是卢家庄子上的佃户。有人来自崔家。还有一个给城南田主做了十几年长工。
这几个人是各处闹事庄户推出来的代表,衣服上还带着春耕留下的泥,站在这群衣衫整齐的富户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所有人坐定,林渊才开了口。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众富户互相看了看,没人急着开口。五名庄户却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嘴便开始哭。
“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
“站起来。”
林渊眉头一皱。
那汉子哭声一顿,抬头看着他。
“我不喜欢别人跪着跟我说话。有事便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不准哭。”
那汉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以前去县衙喊冤,都是先跪、再哭、再磕头,从未见过哪个大人嫌他跪着碍事。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大人。春耕以前,庄头明明说好,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东家四成,我们留六成。”
“可地刚种下去,他们便改口了。”
“说今年庄上的开销大,朝廷又要粮,铁器、牛钱什么都涨了,秋后要改成东家六成,我们只留四成。”
“六成?”
林渊确认了一遍。
“地主拿六,你们拿四?”
“是。”
那汉子眼眶又红了起来,却记着林渊不让哭,只能强忍着说道:“大人,若那四成真能全落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