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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成此前已经私下向他透过口风。
若是明年任满调走,府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很可能先暂署云阳县事。能不能把这个暂字去掉,那是以后的事,可至少这座县城早晚有一部分要落到他肩上。
说实话,王晋以前也担心过林渊。一个来历不明的土匪,手里养着那么多兵,县衙偏偏还压不住。
这种人留在地方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事。可这么久过去了,他的想法早就变了。
林渊没来以前,云阳县衙做什么都得看地方乡绅的脸色。
要征粮,得求卢家、崔家。要修城,得让几家大户出人。
县里匪患严重,想让衙役进山,一个个便开始说家中有病、腿脚不便。
县令是流官,任期到了拍屁股便走。反正跟他无关。因此,更多时候,县令和富户是一种合作状态。
自从林渊来了以后,很多事情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谁愿意讲理,坐下来谈。
谁不愿意讲理,林渊就教他讲理。这两年,为什么林县尉的名头如此好使?为什么这些人都找林渊做主?
原因自然是只有一个。
就是林渊拳打卢家,脚踢崔家,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不服就揍谁。
虽然不太体面,但是确实管用。
这也成了云阳县这一亩三分地赵文成的政令只要发出,必定言出法随的原因。
换到以前,这种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
想到这里,王晋立刻说道:“既然如此,下官亲自去各家走一趟,把他们都叫来。”
赵文成抬眼瞄了他一下。
王晋讪讪一笑。
随后赵文成摇了摇头。“去吧。”
说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渊。
“对了。让人再送一壶甜水过来。”
林渊一听都快无语了:“你除了吃吃喝喝还会什么?天天跑到我这里蹭,你不害臊吗?”
赵文成神色坦然。“人生在世,无非吃喝玩乐。何况本官又没有白喝你的,每次过来不也替你办事?”
“要不这样。”他语气一转。“你把这甜水的方子给我,往后本官便不来烦你了。”
“没门。”林渊拒绝得毫不犹豫。“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赵文成遗憾地叹了口气。
……
半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