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年的亲兵,带着一封极短的急牒先行。
上面只写途中遭逆卒夜袭,银粮大部保全,右营伤亡惨重,现于石门驿整顿,数日后继续启程,详细案情待抵达益州后当面呈报。
不写口令如何泄露。不写军灶如何被下药。更不提前押送俘虏和那块旧式军牌。
现在任何一个经手的人,都可能是昨夜那条线上的一环。
邓绍武宁愿把证据握在自己手里,到了益州城门下,再一次性把东西摆出来。
这未必能让他脱罪。
但至少不会还没见到真正能做主的人,俘虏便先“畏罪自尽”,腰牌也莫名其妙丢在半路。
林渊对此没有异议。
甚至专门让两名夜不收暗中跟在送信亲兵后面,沿途不靠近,只看有没有人拦截。
双方都没有完全相信对方。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暂时合作。
随后几日,营中一直没有再遭袭。外面那些贼人像是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山林里被踩乱的草、几处熄灭的火堆,以及那条已经染过血的干沟。
可死亡并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停下。右营当场确认死了一百六十余人。
接下来的五日,又有三十多人因为重伤、失血、腹泻脱水和伤口溃烂陆续咽气。
前后加起来,已经接近两百。一支五百人的右营,一趟押运还没走到一半,几乎直接被打残。
四县役夫、差役和护粮青壮同样损失惨重。
最终核出的死者一百三十余人,重伤近百,轻伤更是难以统计。最初失散的有三百多人,五日里陆续寻回大半,最后仍有四十余人不知去向。
有人可能逃回了家。有人可能被乱卒带走。也有人大概已经死在某条没人经过的山沟里。
没人知道。也没人有工夫继续找。
清风镖局战死的二十三人没有再增加。九名重伤者里面,有两个一直高烧不退,好在最后还是把命撑了下来。
邓绍武曾经提过一句,可以把云阳死者一并写进官面抚恤册。
林渊却直接拒绝了。
“清风镖局自有旧例。他们的家人,卑职会养。”
邓绍武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多问。
官方的抚恤不是白拿。你报一个死人,就得写清姓名、籍贯、原属哪一户、何时入团。
林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