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练出来、已经见过血却还缺些火候的新兵。
邓绍武当着众人的面下令,让他们分守中军外圈、银车、军灶和俘虏所在的几间驿屋。
林猛只是把命令听了一遍,回头重新分了几队。
哪二十人守银车。哪十人看军灶。哪一队半夜轮换。谁负责传令。谁负责查看俘虏绳索。
前后不到一刻钟,所有人已经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邓绍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是真的被震住了,军中下令容易。
真正难的是命令下去以后,底下的人能不能立刻照办。
右营平时调一队人换防,哨官要喊,什长还得重新点人。若恰好有人喝酒、赌钱或者不在营里,折腾半天都不算稀奇。
林猛这里只听一遍,一百个人便自己散开。各司其职。
没有任何人抱怨,也没有人开口问为什么。
这代表着什么?如臂使指,绝对服从。什么是精锐?精锐就是前方明知必死,他都敢上。
也只有这样的队伍才配叫得上精锐。就如同电视剧演的一样,我带几百精兵去冲别人几万的战阵,或者将军先走,我等留下断后。
听起来简单,真让你去断后或者冲阵,你试一下。
想到这里,邓邵武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支队伍,他真的越发好奇林渊到底何许人也,不过,眼下他得先把自己这关过去,毕竟来日方长。
接下来的两日,邓绍武没有再让右营原来的中层军官单独带队。
几个哨官、管营军吏、掌管口令和银车的办事人全部被分开问话,随身令牌暂时收缴,不许彼此见面。
军灶上的厨子、当晚守东门的士卒、负责换岗的传令兵则被单独关在不同屋中。
邓绍武没有说谁是内奸。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在事情查清以前,谁都有可能有问题。
剩下还能行动的府军被拆成数十人的小队,由邓绍武真正信得过的亲随分别看住。
银车外面,则直接换成林猛带来的人。
这做法当然不好看。堂堂府军,反倒要一群地方护粮团看守。
可昨夜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好看早就不重要了。
活着把银子送到益州,才是眼下唯一的大事。
邓绍武同样没有立即写出完整奏报。他只派两名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