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向林渊。
“至于云阳县,只写林县尉率百名护粮团并随行民壮,从旁协援东口。”
“追回银车、击退乱卒,包括营中斩获的那些尸首,都归在本官统一调度之下。”
“你的名字会出现,但只是协功。至于你真正的功劳奏报里不会细写。”
邓绍武顿了一下。
“不知林县尉能不能接受?”
林渊连犹豫都没有。
“自然可以。”
“千总大人率军死守中军,卑职奉命协护,在东口补了一处缺。两军合力退敌,本就是事实。”
邓绍武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就此上报,那么事实就变成了,所有的功劳都归邓绍武一人所得。
也就是被人下药,营中有内鬼,还被人偷袭。最后邓绍武带人不但追回了银车,保证了绝大部分物资,并且神勇无比,杀退敌军。
而林渊不过适逢其会,带着百余人前来协助。
如此一来,邓绍武虽然依旧逃不过一个营务失察、内奸混入的罪名,可至少不再是五百府军被人打得溃不成军,最后靠一群地方乡勇救了性命。
可营务失察这些乱七八糟的罪名,还有辩驳的空间。但是说一个正规军被地方护粮团出手所救,最终靠着别人才能把物资追回,就算查明真相,恐怕革职查办都是轻的。
邓绍武把空白公文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却没有马上落笔。
“林县尉。”
“嗯?”
“本官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千总请讲。”
“你到底想要什么?”
邓绍武的语气这次没有试探,反而显得格外认真。
“以你的治军之法,莫说一个权署县尉,便是让你坐本官这个位置,恐怕也算屈才。”
“你的人甲械不齐,人数也不算多,可昨夜那般乱局,前面倒一个便有人补一个。命令从中军传到前阵,中间没有半点迟滞。”
“这种本事,不是胆子大便能练出来的。”
“你若真愿入军,本官敢说,将来做个将军也未必没有可能。”
林渊听得哑然失笑。
“大人太高看卑职了。”
“没有高看。”邓绍武摇头。“本官从军多年,不会看错人的。”
“你祖上既然真传下了练兵行阵之法,可有成册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