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追问,反而笑了。
“行。那便以后再说。”
说到这里,他举起酒杯。
“不过若真有一日,本官有事求你,你可不能推脱。”
林渊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那肯定。”
“老赵,咱俩谁跟谁。”
赵文成听完,没有再说什么,只把杯中酒一口喝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确实越来越明白,手里有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以前他做县令,县衙下令是一回事,下面愿不愿意听又是另一回事。衙役是本地人,书吏是本地人,里正保正更是跟地方大户沾亲带故。你说查谁,公文还没出县衙,人家可能已经知道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养着以前那个姓杜的土匪为自己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现在自从林渊来了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县里这两年为什么过得这么顺?不是赵文成突然变成了千古名臣。
是因为他手里虽然没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兵,却有一个愿意配合自己的林渊。
这种感觉一旦尝过,再让他回到以前那种发一份公文都得看底下人脸色的日子,他自己都未必适应。
……
除夕过去以后,冬天并没有跟着结束。
接连几场雪落下来,云阳县还是死了不少人。
户房最后报上来的冻饿病死者有数百口。
这还只是登记在册、能够统计到的。
那些住在山沟里、破庙里,以及根本没有户籍的人,死了以后甚至不会在任何一张纸上留下名字。
外面的情况更差。
好在清风镖局下辖的几处地方,整个冬天只死了不到二百个人,而且大多是原本便有旧病、身体实在熬不住的老人。
就这样三州难得安静了几个月。
……
正月将尽,宁亲王再次启程返回洛阳。
他这一次回京,一是例行奏报三州军务,二是要把这一冬整理出来的章程正式交给成平帝。
进宫当日,成平帝没有在正殿见他,而是直接把人召到了平日用膳的暖阁。
宁亲王刚刚行完礼,成平帝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老七。”
“怎么出去几个月,又瘦了?”
宁亲王笑了笑。
“皇兄看错了。”
“三州如今安稳不少,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