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孤单。
家里总有人留灯。沈南星会把饭放进保温盒,提醒他回来小声些;哪怕她已经睡着,玄关也有一盏暖黄的小灯。他把那些等待当成家的固定陈设,从未想过是谁一次次撑着困意把灯打开。
凌晨一点,走廊仍有人匆匆经过。
顾承安闭上眼,小院里的画面却比灯光更清楚。大宝不再察言观色,小宝坐在他的怀里讲恐龙,沈南星把茶放下便去忙自己的事。那份安稳里没有他,是因为她终于不再等一个总把家排在最后的人。
医院没有替他隔开问题。
四面白墙反而把旧事照得更亮。林诗予的控诉、母亲脱口而出的比较、沈南星签下裁员协议时的沉默,全挤在这张窄床上。
他翻身面向墙壁,手机就放在枕边。
没有孩子催他回家,没有妻子询问几点到,也没有一盏灯专门为他留着。
这一次,他得到了想要的清静,却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