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事由马翠莲料理。骨灰随她安排,不用通知小杰,也不用办丧事。”
王老三把那张纸看了两遍,指尖微微发颤,然后将其折好,郑重地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她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没有再说话,嘴角只是极轻地动了一下。
韦红霞靠着那个已经变薄了的枕头,终于走完了她漫长而苦涩的一生。如同一片叶子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不惊动任何人。
她把那口憋了太久的气放下了,手从王老三的掌心里滑落下来,轻轻落在被子边上,手指微微弯曲着,像是终于可以松开这世间的一切羁绊。
王老三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已经不再有温度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窗外的光线正在偏西,最后一片暖色的夕阳透过窗棂,落在韦红霞的脸上。
那光芒把她脸上的皱纹照得很浅,所有疼过的、苦过的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抚平了。
过了很久,王老三才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那只手已经凉透了,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指尖还微微蜷缩着,仿佛生前还在死死抓着什么不肯放。
他没有哭,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只是坐在那张窄小的床边,像一尊生了锈的铁铸雕像,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光线从窗棂间爬进来,在粗糙的土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就那么坐着,久到窗外的光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彻底被浓稠的黑夜吞噬。
房间里静极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迟缓而沉重的心跳,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一阵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枝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直到夜色完全沉下来,王老三才终于动了。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膝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走到走廊尽头,他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光,拨了马翠莲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老三把韦红霞留下的那张皱巴巴的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给了她听。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干瘪的字眼划过喉咙时,带着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