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餐桌上了。
白瓷碗里酱色油亮的面条上卧着焦黄的葱段,边缘微微卷曲,泛着琥珀色的油光,旁边各摊着一颗煎蛋,蛋白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半流动的。
她坐下来先用筷子拌匀了面,夹起一筷子吸进嘴里。葱油的焦香裹着酱汁挂满每根面条,咸甜鲜三种味道搭得恰到好处,舌头一抿就化了。
她鼓着腮帮子嚼完咽下去,第一句话是:“沈既明,你转行开面馆吧,我天天去吃。”
沈既明在她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面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开面馆忙不过来,只做一个人的生意。”
“那也行。”温阮用筷子尖戳破煎蛋的蛋黄,金黄的蛋液流进面里拌开,“以后每天早上都要吃。”
“每天早上?”沈既明抬眼看她,“那你得起得来。”
“我努力。”温阮认真地说,“你要相信我的意志力。”
沈既明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嘴角弯着的弧度藏在水杯后面,温阮全看见了。
她低头继续吃面,隔着腾腾热气看沈既明安静吃面的样子,忽然觉得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网上那些翻来覆去的舆论,全都像隔了层厚厚的毛玻璃,模模糊糊的,碰不着她了。
眼前就这一碗面、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周六早晨,窗外冬日的太阳薄薄地贴着玻璃,暖融融地照进来,铺在桌面上,把两只碗的边沿映成淡淡的金色。
面吃到一半,温阮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沈既明:“你昨晚说的那张照片,拍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