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额头抵着他手臂外侧,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沈既明侧过身,在暗沉的光线里看了她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很放松,嘴唇微微张着,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点肉肉的弧度。他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收回手,关了自己那侧的灯。
黑暗安静地压下来。暖气片低沉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沈既明闭上眼,手臂那边传来她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均匀地拂在他皮肤上。
过了大概两分钟,温阮含糊地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梦话,声音含在嗓子里听不清楚。
沈既明微微侧过头:“嗯?”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那边又挪了挪,额头抵进他肩窝里。鼻尖碰到他锁骨,呼出的热气扑在那处皮肤上。沈既明僵了半秒,然后放松下来,手臂轻轻拢过她肩膀,掌心贴着她后背。
窗外冬夜的远处传来一两声模糊的车鸣,很快就散了。
早上温阮是被一阵葱油香味儿熏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卧室门虚掩着,暖黄的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裹着滋滋的油声和那股焦香扑鼻的葱味儿。她躺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肚子先诚实叫了一声。
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客厅里空荡荡的,声音和香味都从厨房那边传来。
她扒着门框探进脑袋,看见沈既明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站着,深灰长袖T恤外面套了条深蓝围裙,右手握着锅铲,锅里葱段在热油里翻滚,边缘微微焦卷,香气浓郁得直往人天灵盖钻。
“醒了?”他没回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去刷牙,面马上好。”
温阮“嗯”了一声但没动,靠在门框上看他下面条。他的手劲利落,长筷把散开的面条在沸水里拨散,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
几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整整齐齐的蝴蝶结。温阮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好几秒。
“你腰上那个结……谁帮你系的?”
沈既明偏过头瞥了她一眼:“自己系的。前头先系好再套进去。”
“……你还有这手艺。”
“不然呢,指望你早上迷迷糊糊给我打蝴蝶结?”
温阮噎了一下,确实没法反驳。她缩回脑袋转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回来的时候两碗葱油面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