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什么快递外卖的呢?”
“外卖小哥不会发‘接个电话’这种话。”沈既明嘴角翘了翘,“外卖小哥只会说‘您的外卖到了’。”
温阮被他这句话逗得闷声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刚才那点沉甸甸的情绪总算散干净了。她重新拿了汤勺给自己添了碗羊汤,又给沈既明也添了一碗,推过去的时候两人指尖在碗沿边碰了一下。
他指尖温热,她指尖也温热。两只手隔着青瓷汤碗的边缘短暂地挨在一起,谁也没缩回去。
张姐在外头敲了敲门探头进来:“沈先生,桂花酒酿圆子现在上还是再等会儿?”
“现在上吧。”沈既明收回手,“顺便再加一份红糖糍粑。”
“好嘞。”张姐笑眯眯地缩回去了。
温阮眼睛又亮了:“红糖糍粑你也点了?”
“刚才看你菜单翻到那页盯了好几秒。”沈既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粘你嘴角那点馋相,藏都藏不住。”
温阮想反驳,但张姐已经把桂花酒酿圆子端进来了,白瓷碗里浮着圆滚滚的糯米丸子,汤底清亮,桂花碎金灿灿地飘在上面。
她勺子伸过去舀了一个送进嘴里,软糯清甜的酒香在舌尖化开,整个人眯起眼睛,方才想说的话全忘了。
沈既明看着她,低下头,嘴角弯着,没出声。
红糖糍粑端上来的时候,温阮已经连吃了两碗桂花圆子,嘴里甜腻腻的,又伸筷子去夹糍粑。炸得金黄的外壳裹着红糖浆和黄豆粉,筷子一夹就拉出细细的糖丝。她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烫得直呵气,又不舍得吐出来。
“慢点。”沈既明倒了杯凉茶推过去,“又没人跟你抢。”
温阮接过茶灌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嚼完了才说:“太好吃了,我明天还想来。”
“明天人家中午才开门。”沈既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想吃的话后天再带你来。”
温阮低头擦手,忽然冒出一句:“后天你该上班了吧。”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后天周六。”
“周六你就不上班了?”温阮抬眼看他,“你上周六还开了三个线上会呢。”
沈既明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指控:“那这周六我关机。他们有事找林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