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块萝卜放进她碗里:“吃吧,凉了就腥了。”
温阮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吸饱了汤汁的白萝卜,筷子尖戳了戳,半天没往嘴里送。
她心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为陆砚辞,也不是为沈既明方才那句“你要想清楚”,而是为这个局面本身——明明已经离了婚、翻篇了、有了新的日子,那个人却偏要在她终于喘过气的时候又探出头来,像根扎进肉里以为已经长死了的刺,天气一变就隐隐泛酸。
“沈既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他还扯来扯去的,挺烦的?”
沈既明放下筷子看向她,目光里没有她预设的审度或隐忍,反倒带着一点无奈,像在看一个明明答案摆在眼前还要反复确认的小孩。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往前倾了倾身:“你觉得我像那种会被别人一条短信就影响心情的人吗?”
温阮摇头:“不像。但你肯定心里会有点……不舒服。换我我也会。”
“是有一点。”沈既明坦然地承认了,“但不是对他。是对你。你每次收到他消息,眉眼间那点拧巴劲儿就能被我看见。我看你拧巴,心里不舒服。”
温阮愣住了,眼角微微发酸。她以为他在意的是陆砚辞的存在本身,可他在意的是她因此生出的那一点细微的拧巴与犹疑。
他把焦点干干净净地落在她身上,一分都没分给外面那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把碗里的萝卜夹起来吃掉,嚼完咽下去之后重新开口:“我想好了。他走不走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再回他任何消息。从前我没对不起他,现在更没有。他欠的也好,遗憾的也好,那是他自己的功课,我不替他做。”
沈既明听完这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面前那碟酱萝卜往她那边推了推,然后拿起汤勺往自己碗里添了勺羊汤,低头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你做的决定,我听着就好。”
温阮看着他低头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那块硌人的东西自己松了。
她夹起第二块羊肉放进嘴里,含混地说:“那说好了,以后他的消息我直接删,连看都不看。”
“嗯。”沈既明抬眼,“那以后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你先挂,然后告诉我。”
“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