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有的在卸载步兵,有的在补充弹药,有的还停着没有升锚。
面对突如其来的海上攻击,整个舰队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而此时,岸上的川清旅团,还在祈祷着自己的飞机和舰炮能来支援。
“联系后方!呼叫空中支援!”
“联系不上!港口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海上呢?舰炮呢?”
“海上……海上也在打!”
川清握着指挥刀的手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指望不上任何支援。
二十架野马完成第三轮俯冲后,没有继续恋战。
它们在空中重新编队,像一群嗅到了更肥美猎物的鹰,掉转机头朝海面方向飞去。
那里,还有更多的目标。
岸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因为飞机的嗡鸣声刚刚远去,海面上就传来了更可怕的动静。
是战列舰主炮的声音。
那声音比任何舰炮都要深沉,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
每一次响起,整个海岸线都在颤抖。
炮弹从头顶掠过时,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令人牙酸。
孙铭九拉着李月山躲在一处坍塌的掩体后面,两人死死趴在坑底,用双手捂着耳朵。
“他妈的……这些炮是哪边的?”李月山嘶声问。
“不知道!反正是朝鬼子打的!”孙铭九的牙齿在打颤。
炮弹一波接一波,轰鸣声像涨潮的大海,连绵不绝。
孙铭九偷偷探出半只眼睛,朝海面方向望去。
仅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有火光在跳动。
那是舰炮炮口的闪光,即便在残阳的余晖中,也亮得刺眼。
那是他在东北讲武堂的教材上才见过的场景。
“李旅长。”
“嗯?”
“咱们……好像不是孤军了。”
李月山也抬头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西边的太阳几乎完全沉下去了,只剩最后一道金红色的边。
天空暗了下来,海面上的火光就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摇曳的火焰,从海里一直延伸到天边,像是有人在世界的边缘点燃了一条无法熄灭的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