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里。白大褂上瞬间渗出一大片红渍。
一个人影踩着碎木头渣子,从门外的烟尘里大步跨了进来。
陆渊。
他身上那件白短袖已经不能叫衣服了。沾着墙灰和不明液体的黑红污渍。领口扯开个大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一滴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颏“吧嗒”滴在地毯上。
他光着膀子,右手里还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生锈防盗窗铁棍。铁棍头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咳咳……草。这破门还挺结实。老子脚指头都震麻了。”
陆渊随手把铁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伸手抠了抠鼻孔,弹出一颗灰黑色的鼻屎。
“老……老公?”苏清秋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男人,眼泪刷地一下就涌出来了。
陆渊看都没看地上趴着的那个白大褂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清秋跟前。
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祖宗。别怕别怕。你老公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嘛。没买着大葱,光顾着跟那帮抢鸡蛋的大妈抢位子了。”
陆渊的大手在苏清秋背上胡乱拍着。粗糙的老茧刮着她的丝绸睡衣,有点发涩。
他嘴里喷出一股子热气,带着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在苏清秋闻来,却比什么高级香水都让人安心。
“你个混蛋!你又骗我!外面都打枪了!”苏清秋死死揪着陆渊背后的布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嗨,那是楼下物业在通下水道呢。管子爆了。声音大了点。”陆渊大言不惭地扯着鬼话。
他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向墙角。
手术刀正艰难地撑着地,试图爬起来。他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被玻璃碎渣扎瞎了,正往下淌着血水。
“修……修罗……”手术刀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风箱。“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陆渊松开苏清秋。把她护在身后。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手术刀那只握着手术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手术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片当啷掉在地上。
“你这破切片技术。给老子切火腿肠都不够格。”
陆渊蹲下身子。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