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手里的吹风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插头还连着电源,风筒在地上嗡嗡打着转,吹得地毯绒毛一阵乱飞。
她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了。指尖凉得像冰块。
那把银晃晃的手术刀在男人细长的指缝里滴溜溜转了两圈,闪出的寒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这绝不是大白天来收水费的物业。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苏清秋强撑着没腿软。她声音直打哆嗦,一边往后退,手背一边在梳妆台上瞎摸,想摸那个平时用来防狼的防狼喷雾。
“老公?你是指那个叫陆渊的窝囊废吗?”手术刀从窗台上轻巧地跳下来。白大褂下摆没沾半点灰。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睛里全是戏谑。“他这会儿,估摸着正在满大街找卖鸡蛋的早市大妈呢。苏总,别费劲了。就算他长了翅膀,也赶不上给你收尸的。”
话还没落音。一楼大门外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哒哒哒”微冲扫射的声音。那动静,跟过年放的连珠炮似的。
玻璃碎裂的稀里哗啦声混着几声男人的闷哼,穿透楼板直接钻进二楼卧室。
手术刀眉头一挑。手里把玩刀片的动作停了。
“动作还挺快。”他扭头看了一眼卧室门。门外头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杂乱的皮鞋脚步声。
“苏总。请吧。别逼我动粗。我这把刀可是专门切人皮的,划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那可就太煞风景了。”手术刀往前逼了一步。白大褂带起一股浓浓的福尔马林消毒水味,直冲苏清秋的鼻子。
苏清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刚摸到那个防狼喷雾的冰凉瓶身。
“轰!”
二楼那扇厚实的红木卧室门,连着门框,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连根踹飞。
整扇门板像个大号的苍蝇拍,带着呼啸的恶风,直挺挺地拍在手术刀的后背上。
木头茬子崩得满天飞。砸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直接碎成了一地蜘蛛网。
手术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门板拍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糊在对面的墙纸上。
金丝眼镜碎成渣子,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