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脑袋下意识地往陆渊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像只找奶吃的小奶猫。
陆渊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刚才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那个修罗魔神,这会儿笑得像个二傻子。
他在床沿边上盘腿坐下。看着苏清秋平稳的呼吸。
突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叹息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无奈。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还在滴水的乱头发。
“这帮黑日的王八犊子。老子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今天这一遭。这下倒好,衣服也破了,手机也坏了。明天我还得编什么瞎话去圆啊?”
陆渊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想着前线还剩下那七个元帅,还有那个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帝释天。
他感觉后槽牙又开始发痒了。
“就不能让老子安安稳稳歇一天?非得逼着老子把你们这帮孙子的骨灰都扬了才算完是不是?”
陆渊压低嗓门,在床边小声骂咧着。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边上。拉开最底层那个落了灰的抽屉。
里面压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黑色战袍。料子不知什么做的,泛着幽暗的哑光。
战袍的最上面,压着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滴血的“罗”字。
陆渊伸手摸着那块令牌。手指头在上面来回摩挲。
“真特么麻烦。老子这咸鱼,看样子是当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