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会儿去上课吧。”
“现在?”
“现在。”
温蒂把餐盒放到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路明非看着她,心想这要是做梦,这梦他也认了。
然后温蒂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嗖嗖的笑。
“你说,咱俩走进教室的时候,那帮人会不会以为走错片场了?”
“不会。”
路明非站起来,把校服外套扔给她。
“他们会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
“因为从开学到现在,你就没在教室露过脸。”
“那你呢?你去过几次?”
“一次。去领新生入学材料。”
温蒂笑得前仰后合。
“那完了。咱俩一起出现,教授估计要以为世界末日了。”
“可能吧。”
路明非帮她把外套披上。
“不过世界末日也没你能折腾。”
“滚。”
“你先滚一个我学学。”
“明明你越来越贫了。”
“跟你学的。”
“哼,难道你要说我是一个倒贴的碧池吗?”
“那倒不会,不过你也真是慧眼识珠,在仕兰中学那么多ssr卡里面抽到了我这个UR”
路明非开口,他语气有点嚣张,又有点骄傲,像是急着证明自己配得上任何人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外走,声音从楼道里一路传下去,混进清晨的阳光和风里。
窗外,一只青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振翅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
它追着他们飞了一段,最后停在教学楼的钟楼上。
钟声响起。
卡塞尔学院的早晨,正式开始。
…
教室。
古德里安站在讲台上,背后的黑板已经被他写满了三分之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像一场微型雪崩。
他捏着粉笔的胖手指有点抖。
台下坐着三十来号人,个个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坐得笔直,但没几个人真的在听他讲海洋与水之王。
大多数人都在偷偷瞟门口,或者瞟窗外,或者干脆盯着自己的通讯器,等着什么消息。
谁都知道今天温蒂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