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翻出来的T恤团成一团,又展开,再团上。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套上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温蒂又补了一句:
“要两个。还要一根烤肠一杯热牛奶,加糖。”
他脚步顿了一下,憋着笑,头也没回:
“富婆,早上起来先来一套泌尿系统。”
“你说什么?!”
门关上了。
温蒂盯着天花板,嘴角翘了翘,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她又闭了会儿眼。
梦里那个白裙子的女人没有再出现。
只有一片茫茫的芒草,在风里起起伏伏,像铜陵山顶那个傍晚。
她站在草海中央,风吹起她的黑发和绿挑染,远处有人朝她走来,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温蒂。”
她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软下来。
“我爱你。”
“嗯。”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应了一声,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路明非已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盒,里面两个煎蛋,旁边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食堂大妈给你的溏心蛋,我去的时候刚好最后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
“我差点跟一个狮心会的打起来。”
温蒂慢慢坐起来,接过餐盒,用叉子戳了戳那个溏心蛋。
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
“赢了吗?”
“没打起来。”
他揉了一下后脑勺。
“那哥们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路明非吧,然后主动把蛋让给我了。”
“哦。”
温蒂咬了一口蛋,含含糊糊地说。
“那回头得谢谢人家。”
“谢什么?”
“谢他救了你一命。”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你对你老公的实力到底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
温蒂冲他眨眨眼。
“但我护食,你不知道吗?”
“我真要给你发潘虹那了。”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奶渍沾在嘴角,路明非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温蒂没接,就着他的手把嘴擦了。
“明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