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异形星球的记忆,如同一道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比疼痛和死亡更真实的力量,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面甲的边缘滴落,而他手指上的痉挛却一点一点地舒展了。
痛楚依然存在,但已经无法再束缚他。
“父亲!”
恍惚间,这名怀言者连长顶着足以致命的伤势,向着漩涡兽扑去。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丢弃了所有战术和防护,以最原始、最猛烈的方式冲向那团狰狞的怪物。
战锤从他手中带着残存的火焰再次举起,在最后一瞬砸向漩涡兽的头颅。这一击倾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乃至灵魂的重量。
此刻,他的灵魂回归科尔奇斯,肉体与敌一同鏖战,直至死亡。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一击是否命中,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视线在最后一刻看到的东西,是金色光芒中珞珈的身影,以及漩涡兽那巨大的轮廓正在为自己的毁灭而挣扎。
那一瞬,连长嘴角似乎勾起了某种满足的弧度,如同一名朝圣者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些酷烈的疤痕,在那一刻都化成了他最终的冠冕。
乌洛波洛斯看着倒在地上的漩涡兽,那只巨兽的身体还在金色的火焰中抽搐,发出最后几声垂死的闷响。
它的目光落在怀言者连长那具躺在漩涡兽尸体旁的身躯上,那具身躯依然保持着紧握武器的姿势。
乌洛波洛斯沉默了片刻,那双空旷的鸟瞳中倒映着那团正在熄灭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变化。”它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如水,一股微妙的波纹淌过它的瞳孔。
它没有再停留,身形轻轻溃散成一缕蓝色的烟雾,无声地渗入阴影。
它已经从这场战斗里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变化,一名战士以信仰跨越了死亡的边界,一条通向未知的岔路因此展开。
至于莫比乌斯那边,它暂时把它留在了另一个想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