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老道士,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贫道长就那么举着莲花,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马东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马东以为这老道要举到天黑的时候,陈立终于开口了。
“准了。”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他转头看向马东,吩咐道:“后山地方大,给他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听到“准了”两个字,一贫道长高举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瘫在地上。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他的脑门,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谢先生!谢先生开恩!”
他也不管手里的莲花了,对着陈立的方向砰砰砰地又磕了几个头,脑门都磕红了。
马东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他走到陈立身边,看着那只初具雏形的猴子木雕,忍不住小声问:“陈先生,就……就这么让他留下了?”
“他想留,就让他留着。”
陈立拿起刻刀,在猴子的爪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带起一小片木屑。
“以后有些小事,让他去做,也省得我们麻烦。”
马东点了点头,再看向一贫道长时,眼神就变了。
老道士此刻也抬起了头,正咧着嘴冲马东笑,一口黄牙,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马东揉了揉太阳穴,走过去,没好气地对他说:“行了,别磕了,再磕脑浆子都出来了。”
“起来吧,跟我走,我带你去后山挑地方。”
“哎!好!好!多谢马总!多谢马总!”
一贫道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把那捧莲花宝贝似的重新抱在怀里,亦步亦趋地跟在马东身后。
陈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拿起那只猴子木雕,手指在猴子空洞的眼眶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把木雕转向院外,朝着大洋彼岸的方向。
猴子的眼睛,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