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一把揪住林副官的衣领子。
手背上沾了他下巴滴下来的黏血,热乎乎的,滑腻得让人犯恶心。
“春桃怎么了?把舌头捋直了说!”
她声音冷得掉冰渣,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林副官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破风箱似的剧烈起伏。
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生蒜味,直冲人脑门。
“在……在城南的破城隍庙!”
他拿脏兮兮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
泥巴和血混在一块,糊成了个大花脸。
“她让人给围了!我替她挨了一棍子跑出来报信!”
霍霆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头墩子。
石头滚在烂泥里,溅起一片脏水,泼在旁边守卫的皮鞋面上。
“妈了个巴子,敢动老子的人!”
他拔出后腰的勃朗宁,大拇指压下击锤,“咔哒”一声脆响。
“老李!把车开过来!”
老李赶紧把手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一脚踩灭了。
福特车打着火,排气管突突直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洛清晚把手里那份绝密文件往大衣怀里一揣。
军靴踩进水坑里,发出“吧唧”一声。
“上车!”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狂奔。
车轱辘碾过碎石,颠得人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冷风顺着破了一道缝的车窗玻璃灌进来。
刮在脸上跟刀片子割肉一样疼。
霍霆霄坐在后座,焦躁地搓着长满老茧的大手。
“这帮孙子,要是春桃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活剥了他们。”
洛清晚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前面的黑夜。
城隍庙的破门板早就掉了一半,斜挂在门框上。
冷风顺着破洞往里灌,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发霉的烂草席子味,还有尿骚气。
老李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深沟。
霍霆霄一脚踹开剩下那半扇破门。
木头茬子飞了一地,砸在青石板上。
“春桃!”
他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震得屋顶的蜘蛛网直往下掉。
庙里头点着一堆篝火,烧的都是些烂木头和破椅子腿。
一股子呛人的浓烟直往外冒,熏得人睁不开眼。
春桃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上。
她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