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们射出的箭矢,也都被回收了。”
“呵。”
萧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如此。
行动迅捷,配合默契,下手狠辣,而且事后还能从容不迫地打扫战场,抹去一切痕迹。
这哪里是普通的刺客杀手能做到的?
就算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也不可能在数百人的战场上,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这种纪律性,这种执行力……
萧煜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不是刺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或者说,不只是刺客。”
常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殿下,您的意思是……”
“他们是兵。”
萧煜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只有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能在夜袭中保持那样的阵型和攻击节奏。”
“也只有军队,才有能力和意识,在事后如此迅速地清理战场,带走所有同伴的尸体和物证,不留一丝一毫的把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用军队来刺杀太子?
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钱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卷入了何等恐怖的漩涡之中。
萧煜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抽丝剥茧。
“钱恭。”
“罪……罪臣在!”
“给孤找一张舆图来。”
萧煜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要最详细的,标明了附近所有卫所、军镇的舆图!”
钱恭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取来了县衙中存着的最精细的一份军事堪舆图。
一张巨大的地图在庭院的石桌上铺开。
萧煜俯下身,目光如电,在那张错综复杂的地图上飞速扫过。
他的手指,先是点在了昨夜遇袭的山口位置,然后,以那个点为圆心,开始缓缓地画出一个无形的圈。
常胜和钱恭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不明白太子殿下此举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