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恭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感激。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明察秋毫,没有将这口黑锅一股脑地扣在他头上。
“殿下圣明!”
“少拍马屁。”
萧-煜冷冷打断他。
“孤现在要你去做一件事,若是办好了,你的罪,孤可以暂且不究。若是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让钱恭如坠冰窟。
“请殿下吩咐!罪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为殿下办妥!”
钱恭磕头如捣蒜,急切地表着忠心。
萧煜的目光变得幽深。
“立刻带上你所有的人手,去昨夜出事的山口官道。”
“将孤手下那些……战死护卫的遗体,都收敛回来,好生安置。”
说到“遗体”二字时,他的声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另外,给孤仔细搜查现场!任何可疑的东西,一根头发,一块布料,一枚箭矢,都不能放过!”
“孤要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是!罪臣遵命!罪臣立刻就去!”
钱恭如蒙大赦,从地上一跃而起,仿佛生怕萧煜反悔似的,带着衙役和兵丁,火烧火燎地冲出了县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萧煜没有回房,就站在庭院之中,负手而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常胜和剩下的十几名禁军,则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包扎着同伴的伤口,整个县衙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
直到黄昏时分,夕阳将庭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钱恭才带着人马,面色惨白地回来了。
“殿下……”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
“人……我们的人的遗体,都找回来了,一共八十三具,都……都……”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萧煜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问道:“刺客呢?”
钱恭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回殿下……现场……现场被清理过了。除了我们自己人的血迹和战斗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刺客的尸首,一具都没有找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