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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萧煜直起身,用手指在那个圈定的范围内,重重一点。
“如果他们真的是军队假扮,”
他冷冷地开口,像是在对众人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他们必定是这附近的驻军。”
“可是殿下,”
钱恭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燕军制森严,调动军队,哪怕只是百人队,都需要兵部的勘合文书,层层审批,必会留下记录。他们……他们怎敢如此?”
“正常时期,自然如此。”
萧煜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但你别忘了,任何规矩,都有空子可钻。”
“地方驻军也好,京城禁军也罢,哪个将军家里修个宅子,哪个权贵府上搬点东西,临时调用几百个亲兵部曲,去做些‘私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事,根本不会上报兵部,也不会留下任何文书记录。”
他伸出三根手指。
“但是,这种私下调动,时间绝对不能长。”
“三天,就是一个极限。”
“急行军,一天半的时间赶到伏击点,用半个晚上的时间完成截杀和清场,再用一天半的时间,赶在军营下一次点卯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驻地。”
“如此一来,便如人间蒸发,查无可查。”
萧煜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个由他无形画出的圈。
“所以,凶手,就在这个圈里。”
“这个以林宝县为中心,急行军三日之内,可以打一个来回的范围之内!”
萧煜的话音落下,整个庭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钱恭和常胜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巨大的舆图上,顺着萧煜手指画出的那个无形之圈,看到了一个个用朱砂标记的军镇和卫所。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大燕王朝的一支武装力量。
而现在,其中一个,就是企图弑杀储君的元凶。
这个推论太过骇人,让钱恭的牙齿都开始打颤。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
钱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本能地在反驳。
因为这个事实一旦成立,其背后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