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便是床榻和衣橱。
李暄在桌旁坐下。
黎苒替自己斟了茶,也不急着说别的,只问:“殿下的眼睛,是何时看不见的?”
李暄停了一下。
“很小的时候。”
“自出生便如此?”
“差不多。”
黎苒点了点头。
“那确实可惜。”
李暄没有接话,只觉得她今晚问得有些奇怪。
黎苒又道:“我今日听宫女说,殿下武艺很好。”
“算不上好。”
“看不见,也能练到这个地步?”
“练得久了,自然会习惯。”
黎苒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茶盏一歪,茶水洒在了衣襟上。
“啊。”
黎苒忙将杯子放下。
李暄几乎在茶水洒出来的那一刻便朝她望去。
“烫到了?”
“没有。”
黎苒低头看了眼衣襟。
“只是衣裳湿了,得换一件。”
她说完便往屏风后走。
灯火映在纱屏上,勾出一道朦胧的身形。肩线纤秀,腰身收得极细,随着她抬手解衣的动作,裙摆下也带出柔和的起伏。
灯影微晃,纱屏后的轮廓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旖旎。
李暄今日覆眼的白绢比平日轻薄些,隔着白绢与屏风,里面的人影仍看得清楚。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竟一时忘了移开。
直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反应过来,立即偏过脸去。
可他如今仍得装作目不能视,只能若无其事地坐回原处。
过了一阵,他才问:“还没好吗?”
屏风后传来黎苒的声音。
“快了。”
李暄没有再往那边看。
房里的熏香已经燃了许久,暖香在屋里散不开,他只觉得胸口发闷,连身上也热了起来。
又坐了一阵,那股燥意反而更重。
李暄索性起身。
“你这里太热了。”
他朝门口走去。
“既然你身子无碍,我便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