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连宫外有名的大夫都寻过,可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黎苒没有再问。
脚下仍旧慢慢往前走,心里却想起了先前几次与李暄相处的情形。
书坊那一次,他失去理智以后,几乎没有半点迟疑便准确朝她走了过去。
后来在妓房也是。
她昏过去以后,更是他亲自将人抱回宫中。
若只说听觉敏锐,勉强也解释得通。
可一个真正目不能视的人,当真能处处都如此准确?
“不过殿下除了眼睛不好,其余样样都不输旁人。”
旁边的宫女忽然道:“小姐可知道,殿下还会武?”
黎苒有些意外。
“看不见也能习武?”
“当然能。”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宫女便彼此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又要说那件事?”
“本来就是真的。”
那宫女说着,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前些年有一回,殿下在偏院习武,有个宫女过去送东西,正好撞见了。”
“那日天气热,殿下练了许久,后来连外袍都脱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那丫头回来以后,脸红了整整半日。”
黎苒问:“为什么?”
几个宫女一时都没答。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道:“殿下本就生得好看,身量又高。那日又刚练完武,衣裳都被汗浸湿了些……”
年长的宫女终于出声打断。
“好了,越说越没规矩。”
几个人这才收住话头。
又走了一阵,先前那个宫女才道:“其实宫里不少人都替殿下觉得可惜。”
“相貌好,学问好,武艺也好。若是眼睛能治好……”
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
会骑马,会习武,平日行动也少有不便。
再想起先前几次与他相处时的情形,黎苒越发觉得不对。
到了晚上,她便让宫女去传话,只说自己有事,请元子殿下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外面便有人通传。
李暄来得很快。
听说黎苒夜里忽然找他,他还以为是她身子又有哪里不舒服。进门以后,便先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黎苒让人送了茶,又把屋里的宫女都遣了出去。
房中燃着香,里外用一扇屏风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