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怕。”
检票开始。
麦荞背着包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麦穗朝她挥手,“往前看,别回头。”
麦荞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人流。
麦穗站在原地,看着那瘦小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被车站的房檐吞没。
她轻轻吸了下鼻子,没让泪掉下来。
顾青野走到她身旁,揽着她:“走吧。”
麦穗嗯了一声,又朝里望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三个人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县城街头渐渐热闹起来,卖豆腐脑的支起摊子,送煤球的小驴车从巷子里拐出来。
麦穗走在中间,顾青野一手护着她的腰侧,一手提着她买给麦荞路上吃却没塞进去的肉饼。
麦藜走在她另一边,目光清亮,步子稳稳当当。
走到县电影院那条街的时候,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路边一个修车摊上。
路边修车摊后头,蹲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旧工作服,手里正拿撬棒扒一条自行车外胎。
脸还是那张脸,可整个人瘪了一圈,眼窝凹进去,下巴上胡茬乱糟糟的。
是孙建业。
麦穗眉头一皱,下意识去看麦藜。
麦藜只扫了那边一眼,便收回目光,把脸微微扬高了些。
她没停脚,也没躲,就那么不紧不慢地从那修车摊前走过去。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目光先扫过顾青野,又落到麦穗身上,最后定格在麦藜脸上。
他手里的撬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骨,蹲在那儿,嘴唇抖了抖。
“麦藜……”
麦藜没应。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跟看路上任何一截旧木头没什么两样。
然后她转过头,对麦穗说:“姐,走这边。”
孙建业急了,从修车摊后头绕出来,两条裤腿上全是油泥,走路有点瘸。
他追上两步,又没敢靠太近,只站在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声音又干又低:“麦藜,你现在……过得挺好?”
麦藜终于停下来。
她没回头,只微微侧过脸,留给他一个侧影。
“跟你有关系吗?”
声音不冷不热,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