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手里拿着铁棍,拦车要过路钱。
刘师傅不给,他们就把车逼到路边,扯了油布,还砸了半箱货。
顾青野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
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上还绑着两袋刚从镇上买的菜。
到目前他先把麦穗拉到身边上下看了一遍,才去看车。
刘师傅把情况说了,顾青野没说话,蹲下查看地上的自行车印。
他没让人去追,只问了那帮人往哪个方向走的,然后自己骑上车,朝南边追了过去。
麦穗没拦他,只喊了一句:“别一个人动手!”
第二天一早,县局派出所就把人逮住了。
五个人,全是县城边上砖厂和石灰厂的待业青年,被钱半城的人使了点钱,专门挑给麦香送货的驴车和小四轮下手。
顾青野跟所里的人蹲了两天,最后在砖厂后门把人按住了两个,又顺出另外六个。
钱半城这回学精了,不直接跟麦穗打交道,但那些小混混嘴里一牵就把胡德奎外甥牵了出来。
麦穗去派出所领笔录的时候,顾青野在外头的水泥台阶上站着。
他看见她来,把手里的烟掐了,走过来:“都问清楚了,跟钱半城脱不了关系,等把证据固定了,一块报上去。”
麦穗仰头看他:“为这事你两个晚上没合眼?”
“合了,哪能一点不睡。”他说得轻巧,眼下却是青的。
麦穗没说话,走上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
他身上有派出所里那种陈旧的木头味,混着一点被夜风浸透的烟味。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顾青野,我总给你添麻烦。”
顾青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给你添麻烦用的。”
他的手又紧了紧,“从二道岗看见你的车被围开始,我就想,这辈子你往外走多远,我就跟多远,谁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远处,刘师傅按了一下喇叭,麦穗才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顾青野替她擦了擦眼角:“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