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说:“婆婆您跟我客气啥,我顺路。”
周婆婆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给顾青野:“给你媳妇的,我自己烙的糖饼。”
顾青野接过来,说:“谢谢婆婆。”
语气比他在派出所跟领导汇报还正。
出了周婆婆家,麦穗把糖饼掰了一半给顾青野。
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眉头微微皱起来。
麦穗问:“不好吃?”
顾青野说:“比我做的好吃。”
麦穗笑出来:“你会烙饼?没看见过啊。”
顾青野说:“不会,所以我看谁给你送吃的,都得尝尝,尝完了就放心了。”
麦穗听出他话里有话,扭头看他,他也没躲,就那么直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认真。
“顾青野,你今天不对劲。”
“哪不对?”
“酸。”
“酸。”他重复了一遍,把手里那半个糖饼吃完,“我媳妇给别人送酱不给我送,我酸也应当。”
麦穗一把抢过他手里剩下的饼纸,团了团扔进巷口的垃圾桶:“等晚上回去给你拌一碗全柳林镇最香的菌菇酱,就你一个人吃。”
顾青野看着她,嘴角慢慢挑起来:“那得配你蒸的馒头。”
“我蒸馒头,你扇扇子,老规矩。”
他伸手把她的手扣进自己手里,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
……
县城店的生意上了正轨,麦穗却把自己逼得更紧了。
她白天在店里盯着,晚上回镇上的酱坊试新酱,有时候一忙就忙到后半夜。
顾青野每天下班就往店里跑,帮搬货,帮擦货架,帮扫地。
他从不跟她抢柜台上的活儿,但后头小院里的重东西,基本都被他包了。
这天傍晚,麦穗正在酱厂试一款新辣酱,刚把碾碎的红辣椒倒进缸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厂长!刘师傅的车让人拦了!”
麦穗放下木勺就往外跑。
刘师傅的小四轮停在距酱坊二里地的土路上,车斗歪在路肩,油布被扯开一角,几十瓶酱滚了一地。
刘师傅人没事,但脸涨得通红,站在车边直喘气。
几个附近砖厂的青工站在旁边,说刚才来了七八个人,骑着三辆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