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
金色的烈焰骤然暴涨,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盛,盖过了炮火,盖过了血色,盖过了漫天的浓烟。
整座城市都被这金色的光笼罩,但光芒很快便消逝,像是城市短暂地沉进了一场灼热的旧梦。
“当啷!”
骑士长的身影已然不在,徒留重剑和铠甲掉落在满地银铠之上。
烈焰燃尽之处,最后一点点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在了空气里。
最后一个具有战斗力的敌人已经消失,海廷的炮火停了。
钢铁巨舰上,个别海廷人不忍地转过了头。
“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是吗?”
为首的祭司没有回头,淡淡开口。
“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死。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残忍可言。”
祭司从船上飞身而下,落在码头上。
她弯腰拾起那柄重剑,指尖拂过剑身上的太阳纹章,轻叹道:
“真是一柄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器。”
她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幽紫色的精纯魔力,对着剑身狠狠一劈。
“咔嚓!”
重剑应声而断。
上半截剑身带着余劲斜斜飞出去,“当啷”一声砸在血泊里。
剑尖磕过开裂的石板,发出一声清细的颤响,像一声咽在喉咙里的哀鸣。
黑袍祭司收回手,没再看那柄断剑一眼,转身向着不落之冠城市深处走去。
……凶器?
钟临站在不远处,悲哀和愤怒堵在胸口,胀得她眼眶发疼。
勇者护卫家国之剑,怎么能被称为一柄凶器?
她望向那躺在血泊里的半截剑身,又望向自己手中的另一半断剑。
断剑嗡鸣,似乎有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你愿意为了辉冕而挥剑吗?”
钟临浑身一震,错愕地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剑。
断剑持续嗡鸣震颤着,脑海里的声音再度响起,沉重肃穆,叩问着钟临的心。
“你愿意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人而挥剑吗?”
“你愿意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度而挥剑吗?”
脑中的声音古老又沧桑,带着一股不言自明的威严。
最后一句追问中掺着几分自嘲,那声音喃喃道:
“异乡人,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进入了这段濒临结尾的我们的故事?”
怎样的心态?
钟